随笔 · 2026.01.16

城西旧书店的周老板,用铅笔在扉页写了三十年的日期

他每卖出一本书,就在内页右下角用6B铅笔写上年月日。上周我翻到一本1989年的《围城》,上面写着“九三年四月,晴”。

书与书 · 2026.01.13

《枕草子》里清少纳言写冬天:“雪下得厚,也还是冷”

就这么一句,我读了四遍。她把天寒地冻写成了日常里的一个哈欠,不渲染,不劝慰,你冷不冷是你自己的事。

人物 · 2026.01.10

在社区图书馆遇见的陈伯,每天下午两点借同一本《陶庵梦忆》

管理员小林替他盖了第43次借阅章。陈伯说张岱写西湖写得“太懂热闹了”,所以他只借这一本,慢慢还。

细节 · 2026.01.08

旧书分享会上,有人用报纸包了七本《论语》来换一本《雪国》

报纸是2024年9月3日的。他说包书的手艺是跟爷爷学的,折角要对齐,压平,像在封存什么。

声音 · 2026.01.05

地铁2号线到“文昌阁”站时,听见两个学生争论张爱玲晚年的英文

一个说“太冷”,一个说“是透亮”。我站在门边,突然觉得两种说法都对,只是冷和透亮可以同时存在。

夜晚 · 2026.01.02

跨年夜没出门,重读汪曾祺写高邮咸鸭蛋那篇,读到“筷子一扎下去,吱——红油就冒出来了”

凌晨一点二十,我去厨房煮了颗白水蛋,坐在灯下慢慢剥完,忽然明白了什么叫“写得馋人不是本事,写得让人安静下来才是”。

行走 · 2025.12.28

从“得胜桥”走到“剪子巷”,一条巷子里有三家旧书摊和一只爱睡在《辞海》上的橘猫

摊主老赵说猫叫“铜板”,因为第一次来就睡在一摞铜板拓片上。它现在只睡《辞海》,别的书看不上。

片段 · 2025.12.24

平安夜没收到苹果,收到朋友寄来的一张1996年《收获》目录页

她用铅笔在目录上圈了四篇小说,旁边写:“这一页的纸,比我现在的日记本还软。”我摸了很久。

沉默 · 2025.12.20

读完《呼兰河传》最后一页,把书扣在桌上,坐了四十分钟

萧红写祖父的园子,写“花开了,就像花睡醒了似的”。我那时想,真正好的文字不需要把人感动哭,它只是让你愿意在合上书之后,安静地待一会儿。

关于我 苏念, 在旧书页边写字的人

我叫苏念,住在城东一栋老楼里,阳台朝西,下午四点以后光会斜斜地铺在书桌上。我在一家社区图书馆做编目,每天的工作是把还回来的书按编号放回架子,偶尔在扉页夹一张手写的小纸条。

开「by9999.com」是因为我总在读书时记下太多零碎的句子——某个摊主的闲聊、某页纸的触感、某段读完后说不出话的空白。它们不适合发在别处,但扔了可惜,就搁在这里,像在窗台上晾一排洗干净的玻璃瓶。

我不打算写书评,也不打算推荐什么必读清单。我只是想把这些和书有关的、很小的具体的事记下来,趁我还记得清那天的光线和手里的温度。

今天看到的一句话 引用

“雪下得厚,也还是冷。早上起来,霜铺了满地,白得像纸。” —— 清少纳言《枕草子》,第某段(我手上这本1987年版,第112页)